学生有“心病”，如何防患未然
编者按：时不时的学生突发事件，提醒人们危机似乎无处不在。它们不仅干扰学校的正常秩序，也阻碍学生的健康发展。因此，学校需要进行积极、有效的干预，尽量将危机带来的负面心理影响减到最小。为有效识别有特定心理需求的学生，进行及时的心理干预，省教育厅于今年8月颁布了《关于加强中小学生心理危机识别和干预工作的通知》，大力推进心理危机的识别与评估工作。
为此，本报记者采访了部分专家和一线教师，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希望给大家一些启示。
学生有“心病”，如何防患未然
□本报记者 言 宏
中小学生心理危机指的是中小学生在面临突发或重大事件时，由于无法及时通过自己的力量控制和调节情感而产生的情绪和行为的失衡。这种严重的心理失调会使中小学生在情绪、认知、行为等方面表现出一系列“明显”的变化。同时，中小学生心理危机的诱因尽管是突发的，但也是长时间累积的结果。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讲，中小学生心理危机是可以被有效地识别与干预，同时也可以尽早地预防。
这些学校需重点预警
据浙江省中小学心理健康教育指导中心2013年所做的调查，成绩、师生关系、亲子关系、青春期成长的烦恼等都会导致学生心理问题的产生。2013年全省中小学生心理检测结果发现，初中生、职高生、高中生心理问题检出率为16.29%、12.46%、6.50%，对应的主要是青春期适应、人际适应和学习适应不良等问题。
调查显示，发达地区的中小学校、欠发达地区的农村学校应成为心理危机的重点预警区域。2013年我省中小学生自杀死亡事故中，发生在发达地区的占85%，其中农村占53%、城市占47%;发生在欠发达地区的占15%，其中农村占67%、城市占33%。
目前，我省经济发达地区许多外出打工者、经商者将子女留在当地学校学习，由于缺少与父母交流，这些留守学生的心理问题突出。具体有强迫、抑郁、焦虑，常采用的应对方式有自责、幻想、退避等，一旦遭受挫败或与外界发生冲突，极易导致极端事件发生。
欠发达地区的农村中小学生家境往往比较困难，经济上的困难是导致学生产生抑郁心理的原因之一，加上心理健康教育严重滞后，使得这些地区农村中小学生的心理困惑无法得到妥善解决，极易导致极端事件发生。
春天、考试前后、重大冲突发生后，危机事件最容易发生。考试使学生感到烦恼、有挫折感，学生往往会情绪抑郁、寡言少语等。2013年全省中小学生自杀死亡事故中，发生在考试前后的占40%。与班主任、任课教师或家长发生争执后，当事学生极易处于沮丧、敏感和怨恨的心理状态，焦虑不安，对外界讨论非常敏感。2013年全省中小学生自杀死亡事故中，发生在重大冲突后的占31%，需要引起中小学校的高度关注。而处于实习期的职业高中学生需要面临新的人际关系，同时处于理想和现实的心理转换期和由学生到职员的角色转换期，心理冲突较大。2013年全省中小学生自杀死亡事故中，发生在实习期间的占5%，需要引起职业学校的重视。
我省力推三级预防与干预体系
心理危机并不仅会在少部分学生身上出现，在发生一些重大的冲突、挫败或变故时，很多学生都容易出现心理危机。“预防胜于应对。”省教育科学研究院副院长朱永祥说，“等危机发生再解决就被动了。为此，浙江省建立三级预防与干预体系，其核心就是重在预防、加强识别、跟进干预。”近几年来，浙江省中小学心理健康教育指导中心办公室大力推进中小学生心理危机的三级预防与干预体系建设。“一级预防与干预，面向全体学生，重点是预防，侧重于为学生提供一种心理支持，增强学生的心理弹性;二级预防与干预，面向特定学生;三级预防与干预，面向高危学生。” 浙江省中小学心理健康教育指导中心办公室主任庞红卫说，“通过知识普及、发展性辅导，以及有效的心理支持系统，可以预防与解决80%的学生心理问题;通过小组辅导等心理教育活动，可以解决剩下的15%的学生心理问题;而最后5%的高危学生则需要专业人士的系统跟进。”
这几年，浙江省中小学心理健康教育指导中心办公室在预防中小学生心理危机方面做了大量的基础工作：一是做好心理专兼职教师的培训工作。近几年，全省每年有近2万名中小学教师参加心理培训，通过培训有效地减少学校管理以及教学过程中处罚及对待学生的粗暴行为，减少“师源性”的心理问题以及由此引发的学生心理危机。二是推进中小学设立班级心理委员制度。目前，全省大部分中小学都设立了心理委员制度，部分学校甚至在各个班级分别设立男、女心理委员，方便为同性学生提供心理支持。三是督促中小学定期开展心理健康活动课、团体心理辅导活动以及心理讲座等心理健康教育活动，并大力推进中小学心理辅导室建设。2013年12月，浙江省已率先在全国实现中小学心理辅导室全覆盖。今年，浙江省中小学心理健康教育指导中心办公室正在大力推进心理辅导室标准化建设，进一步提高心理辅导室的利用率，为学生提供一个舒适、温馨的心理宣泄空间。
加强识别 跟进干预
在大力推进心理预防的基础上，为识别有特定心理需求的学生，进行及时的心理干预，省教育厅于今年8月颁布《关于加强中小学生心理危机识别和干预工作的通知》，大力推进心理危机的识别与评估工作。要求各校加强对中小学生心理危机的识别工作，建立校级心理评估小组，各级学校建立校园心理危机预警库。
中小学生心理危机识别工作的三大途径为：一是班主任与心理委员的自然观察法;二是各初、高中配置必要的心理检测软件，在新生入学时开展全面的心理普查，尽早发现有严重心理问题的学生;三是心理专兼职教师做好日常的心理辅导工作，记录并及时发现、跟踪有严重心理问题的学生。
省教育厅要求各学校成立校级心理评估小组，由学校专兼职心理教师、班主任、年级组长以及学校分管领导组成，每月至少召开一次心理评估会议，根据严重程度来确定不同类型的学生心理危机，建立学生心理危机预警库。三级预防的关键是收集心理危机的预警信号，并且建立校内外互动的专业干预队伍。发生心理极端事件后，不但需要公安人员、医疗救护人员以及火警救急人员等参与，还需要校外心理危机支持团队参与对相关师生的心理危机干预。
为进一步推进浙江省中小学心理危机三级预防与干预体系的建设，省教育厅将进一步强化制度建设，要求各市、县(市、区)教育局督促各中小学建立心理危机的识别与干预体系，并将之纳入学校平安校园建设考核指标。省教育厅将建立中小学心理危机的通报制度，对各地心理危机识别与干预体系的建设进展，以及心理危机预警库的建立与干预方案进行定期通报。省教育厅将建立心理危机事件的问责制度。2015年开始，省教育厅将中小学心理危机识别与干预工作纳入市、县(市、区)教育科学和谐发展业绩考核指标。对出现学生极端心理事件的学校，在调查原因、分清责任的基础上，如确属校方责任的，要追究相关人员责任，并在全省范围内进行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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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分层 建流程
□海宁市职业高级中学 吴 双
学校育人，促进学生的健康安全成长是最重要的内容之一。海宁市职业高级中学是省首批“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全国学校心理教育规范化建设科研基地，校内建有省一级心理辅导站。学校在扎实的心育工作体系上，建立了学校心理危机干预制度并加以有效实施。
结合学校实际，建立了三级心理危机预防和干预体系：第一级为校级工作组，主要职责是指导、统筹与评估，及对重大危机事件的宏观把控;第二级为各专业部工作组，主要职责是部署本部心理健康教育工作开展，同时摸排和掌握有关信息，及时向上一级报告较严重的心理危机事件;第三级为班级工作组，主要职责是在第一线及时发现和报告学生异常心理信息，提供心理互助服务及跟踪辅导服务。
学校根据心理普测结果及心理教师的辅导，来确定以下三类关注对象：
第一类是一般关注对象。这部分学生经过评估，心理问题程度较轻，能正常学习生活。对此，主要由部级、班级开展二级跟踪关注，及时辅导，做好记录。
第二类是重点关注对象。对于可能存在严重心理问题的学生，马上报学生管理处备案，联系家长，告知该学生情况，建议接受专业机构诊断。根据专业评估结果，家长可为学生办理休学手续，让学生回家休养治疗或学校与家长签订监护承诺，请家长履行监护责任，校、部、班三级跟踪关注并提供心理支持。
第三类是重点警戒对象。相对来说，这部分学生在学校中是极少的，对其的干预措施更具有针对性。如对有自杀倾向、自杀未遂或处于精神疾病急性发作状态的学生：先由学生管理处将该生转移到安全环境，全程监护学生安全，同时通知家长到校;立即报告心理辅导站，对该生的心理状况进行评估或请专家会诊，根据评估结果，请家长将该生送至专业精神卫生机构治疗或将其带回家休养治疗。而对实施了自杀行为的学生，先立即送到最近的医疗机构实施紧急救治，及时保护、勘查、处理现场，防止事态扩散和对其他学生的不良刺激，并请求司法机关协助调查;及时通报信息，报上级管理机构等。
在危机干预后期工作中，学校坚持密切监护，及时了解学生的学习、生活和思想状况，确保学生人身安全。
建构四大机制 助力校园安全
□宁波中学 徐 儿
随着近些年来中小学校园危机事件的增多及对危机当事人危害的增大，建立并实践校园心理危机干预机制变得越来越重要。宁波中学自2008年起，从广义的心理危机干预概念入手，经过6年的探索与实践，逐渐形成了一套系统的危机干预机制，较好地预防了校园心理危机事件的发生，保障了学生健康和校园安全。
预防机制
主要目的是预防学生心理危机的发生，即使发生危机事件，也有较好的心理素质应对危机。学校层面的措施包括：成立学校心理危机干预领导小组、制订学校心理危机干预预案。实施途径包括：全员心育的实施、危机源的控制、危机干预培训、危机意识的培养。
预警机制
主要目的是尽早地预警心理危机，及时监控与疏导，使危机化解在萌芽状态。学校层面的措施包括：建立心理危机三级预警机制、制定心理危机预警指标和心理危机评估指标。实施途径包括：心理健康普查、咨询中危机个案的辨别、违纪违规学生的转介与评估、三级预警报告。学校自2008年起实施新生心理健康普查，自2010年起建立从班级到心理中心再到学校层面的心理危机三级预警机制。2010年起，开展班级心理委员培训，实施同伴心理援助。
应激干预机制
心理应激干预即狭义的心理危机干预。主要目的是对危机当事人进行及时的危机干预，最大程度地减轻心理创伤。学校层面的措施有建立校园公共危机事件的应激干预模式和个人创伤性危机事件的应激干预模式。实施途径包括：危机管理与心理援助、干预策略的分类实施。
维护机制
主要目的是对危机当事人及与 其有重要关系的他人提供补救性的、全面的、长期的心理维护。学校层面的措施有建立高危学生转介制度。实施途径包括：实施危机动态管理，建立家校联合、社会资源合作的机制。
宁波中学校园心理危机干预机制的实施增强了学校教师的心理危机意识和预警能力，提高了学生对危机的觉察力，提升了学校的心理危机干预水平及效率，降低了学校心理危机事件的发生率。心理危机干预机制合理可行，对其他同类学校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一名女生获救的启示
□温岭市教育局教研室 张俊杰
事情发生在几年前的5月9日，温岭市某中学一名学生在学校的桥上跳河。班主任第一时间发现情况后，与几名学生及时赶到现场，并在不到2分钟的时间内将该生救起。
那是一名16岁的高一女生，无明显生理异常。父亲在一家家具厂工作，母亲在家照顾幼子。长久以来，她与班长关系最好，不过渐渐地，她认为班长也和班里的其他同学一样说她坏话并疏远她，同时觉得有人想加害她。
前期，班级心理委员反馈情况后，班主任及时跟进，发现她经常产生幻觉，且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于是，班主任建议家长带她去医院做专业的诊疗，但并未得到家长的支持。因此，班主任及时采取心理危机干预。一方面，将该生的情况向学校领导汇报，相关人员和心理教师及时介入，并紧急启动同伴“1+1”辅导，同伴辅导员在平时关心她，听她倾诉和疏导她;另一方面，班主任借助心理委员的力量进行跟踪帮辅，一段时间内，她的问题明显缓解。但到了那年5月份，她的症状反复出现，幻听更为严重。5月8日晚，班主任预约了心理教师对其开展心理咨询，心理教师建议立即转介，于是在第二天一早及时通知家长，但家长还未赶到，该生却选择从桥上跳下。班主任及时发现情况后，与几名学生紧急赶到现场并将其救起。跳河事件发生后，在学校教师反复劝导下，其父母终于听取了意见，将她带到杭州的专业心理机构进行治疗。
这个案例的成功之处在于学校心理危机干预工作的及时开展，同伴辅导在该事件中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首先，同伴辅导员紧紧围绕受困学生，在该生心中撒下阳光的种子，使她感受到关注和爱护;其次，同伴的辅导具有及时性和有效性，及时的介入和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关注保证和提高了危机干预的有效性;最后，对受困学生来说，同伴辅导员是同龄人，因此在心理上更具亲密性，作为社会支持系统给予该生认知、情感和行为上的支持，并提供了实质的救助。
这是一个学校中发生的典型案例，也为我们加强学校心理危机干预工作、减少或避免学生因心理问题而引发伤害事件提供了许多思考和借鉴。
有效的学校心理危机干预计划
□浙江大学心理学博士 徐 青
通常我们会认为，心理危机干预发生于危机事件之后，这是对危机干预的狭义理解。从广义以及实际效果上来说，有效的学校心理危机干预不是始于危机事件发生后的反应，而是在危机事件发生之前很早就开始了。完整而系统的学校心理危机干预体系应包括危机发生前的预防和准备、危机发生后的心理危机处理以及心理危机干预的有效性评估三个方面。有效的学校心理危机干预计划也应从这三方面着手。
危机发生前的预防和准备
有效的危机反应根植于预防和准备。学校需要预防可能发生的危机;对于无法预防的，则要做好准备，在平时生活中提高学生的复原力，让他们未来面对危机时能有效应对。具体而言，可以从普及性、目的性和针对性三个层面开展危机预防工作：
1.普及性的预防，即形成一种安全的学校氛围，提高学生的复原力，进行安全教育，并制订学校安全计划等。其中，学校安全计划的制订尤为重要，“预防胜于治疗”。如果事先没有制订危机干预计划，很多危机干预的协调和执行工作就会变得很混乱。我国虽然还没有制定相关的法律，但是在学校系统下事先制订心理危机预防的安全计划，做到“未雨绸缪”，势必成为一种趋势。
2.目的性的预防，即依照特定目的对部分有需求者教授更为具体的干预技能。例如，教授社交退缩的学生具体的人际交往技巧，教授教师如何评估学生的创伤后成长等。
3.针对性的预防则更加个人化，例如针对个体的一些危险性指标对其进行自杀评估，并进行有效的预防等。
危机发生后的处理
1.确保生理安全需要。危机发生后，学校首先要确保学生的基本生理需要，包括提供安全的场所、必要的食物和水等;同时给学生提供相关的信息，让学生得知危机事件的始末以及目前的情况。这样做，可以提高他们的安全感。只有基本的生理需要满足了，才适合进一步开展心理干预。
2.评估心理创伤程度。在心理干预开始之前，首先要评估每个学生的心理创伤水平。青少年和成年人的心理需求是不同的，而且每个学生的反应可能差异很大。评估工作最好由学校内部及周边的心理健康专业人员(例如学校心理教师、社会工作者以及职业心理咨询师等)进行。需要评估的因素包括：危机暴露程度、对危险的知觉、个人的脆弱性(例如先前的危机经历及心理健康问题)、危机反应以及应对行为等。根据危机的性质，有时学校内部成员(例如教职工、校长等)也需要接受评估和调查。
3.提供心理干预并对师生的心理需求进行评估之后，就要针对不同的干预对象及其不同需求，提供不同形式的危机干预。根据师生遭受创伤的程度和范围，在危机干预的对象方面要注意按照严重程度的不同提供不同的干预，我们称之为 “分层”。分层能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人力资源，有针对性地提供心理干预，保证干预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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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学生心理危机识别方法
危机虽然具有突发性，但危机发生是有征兆的，而且是可以识别和预测的，主要表现在生理上、情绪上、认知上、行为上、意图上。教师应该正确理解心理危机，并积极关注与识别处于危机状态中的学生，更好地为学生的发展服务。
识别学生的心理危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判断：
1.生理方面。当学生生理方面出现失眠、头晕、食欲不振、胃部不适等症状时，教师就要引起足够的重视。因为危机中的生理反应通常涉及全身各个系统和器官，尤其对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的功能有直接的影响。
2.情绪方面。当学生的情绪突然发生改变，明显不同于往常，出现悲观失望、焦虑不安、忧郁苦闷、喜怒无常、特别烦躁、无故哭泣、易感情冲动、自我评价丧失等消极情绪时，就有发生心理危机的可能。良好的情绪是心理健康的重要标准之一，不良的情绪体验是心理出现问题的主要因素，异常情绪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足以产生心理危机。
3.认知方面。当学生学习兴趣下降，上课无故缺席，常迟到早退，成绩明显下降，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学习时，学生往往已陷入危机。那时候，他们的认知功能很容易受到损害，常出现记忆困难、注意力不集中、犹豫不决、缺乏自信、效能降低、不能把思想从危机事件上转移等状况。
4.行为改变。当学生出现行为异常时，如社交退缩、情绪失控、行为习惯改变、暴饮暴食、逃避与疏离、孤僻独行、容易自责或怪罪他人、不易信任他人、易与人冲突等非常态行为，就要注意其是否有心理危机了。行为变化也与情绪变化密切相关，不良情绪必然导致行为的反常变化。人的行为是心理活动的表现，行为表现是判断心理危机的依据。
5.流露自杀意图。谈论过自杀并考虑过自杀计划和方法，包括在信件、日记、图画、网络或乱涂乱画的只言片语中流露死亡念头;不明原因突然给同学、朋友或家人送礼物、请客、赔礼道歉、述说告别的话等，对近期发出以上警示讯号的学生，学校应将其作为心理危机的重点干预对象及时进行危机评估与干预。
(浙江省中小学心理健康教育指导中心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