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4日晚上8时,嘉兴的街头不似往日那般车水马龙,“搞歌”还在回家的路上,一些断断续续的旋律在脑海中飘荡起来。在一个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他在停车等待的时候拿出录音设备录下了自己哼出的旋律。
  
  2月29日晚上11时,在这个四年一遇的特殊日子,“搞歌”将一首名为《飞》的歌曲上传到了网易云音乐,没有修饰的童声通过网络散发出感动人心的力量。短短2天的时间,这首歌就出现在了许多嘉兴人的朋友圈,有人为之感动,有人为之感慨。音乐的力量,正在逐渐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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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小学抗疫云合唱《飞》



 
  
  用孩子的思考方式,写一首歌曲
  
  “搞歌”原名沈杲,是一个银行职员,也是一个“半路出家”的音乐人,立志做一个“斜杠青年”。你也许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耳边肯定响起过他写的《那首歌叫嘉兴》。
  
  他的专辑《塔弄1号》是嘉兴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原创正版音乐实体专辑,专辑的封面是他女儿拍摄的一张照片。快5年过去了,他女儿沈畅已经是一个六年级的学生了。人如其名,也喜欢唱歌。
 

  
  “爸爸,我想出去玩。”“不行,外面有病毒。”
  
  “爸爸,我想念同学老师。”“学校还没开学,你得在家待着。”
  
  和每一个同龄的小朋友一样,对于这个不断变长的假期,大门都出不去的沈畅早就丧失了一开始的激动,慢慢变得无奈。因为工作,“搞歌”也没有时间陪伴女儿。
  
  2月24日晚上7时,女儿所在的嘉兴市实验小学东校区602班的音乐老师微信联系“搞歌”,问他有没有创作适合孩子们唱的抗疫歌曲。
  
  简单的一句话触动了“搞歌”,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他其实已经创作了几首歌曲,获得了一些关注,但是没有适合孩子们唱的。
  
  “这场疫情已经影响到了我们每个人,当然也包括孩子们,他们是怎么想的?”“搞歌”下班比较晚,回家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要写一首歌,用孩子们的思考方式,表达他们对疫情的想法。
  
  这个想法在他脑中萌芽,迅速长大:要用振奋的节奏,用合唱,多声部,要有钢琴、大提琴、鼓和贝斯、铜管乐,要短小精悍,最重要的是——真诚!
  
  用真诚朴素的语言,传递一个愿望
  
  回到家,映入眼帘的就是女儿的笑脸。
  
  正是活泼好动充满各种奇思妙想的年纪,用孩子们的语言来谱写,才是最真诚的语言。沉静下来后,“搞歌”就不断回忆女儿说过的话。
  
  他记得,女儿因为不能出去玩而悲伤,所以歌词里有了“只能困在原地,多么伤悲”。
  
  他记得,女儿在家上网课,说家里好安静,所以歌词里有了“我想念同学们的吵闹”。
  
  他也记得,曾经问女儿长大要做什么工作,她斩钉截铁地说要做医生,所以歌词里有了“我想要代替医生和护士,让他们睡一个好觉”。
  
  几乎是一气呵成,他当天就把歌词写好了。歌词的第一句,他写下:飞,窗外的天空鸟儿飞。飞,也成了这首歌曲的名字。
  
  “这是孩子们最简单的愿望,能够再次自由自在地徜徉在大自然,其实这也是每一个人的愿望,战胜病毒。”“搞歌”也希望通过这首歌向奋战在一线的医护人员致敬,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才让孩子们能够快乐长大,无惧病毒。
  
  有时候创作就是这么水到渠成,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当天晚上8时46分,他将清唱的小样和歌词发给了老师。虽然这只是一个“草稿”,但是老师“挺好听”的认可,让他觉得过了“初审”。
  
  因为白天还要工作,“搞歌”平时只能在晚上10点后或者周末才能鼓捣自己的音乐“副业”。经过2天的完善,2月26日晚上,他完成了小样。
  
  与此同时,他也有了“一个不成熟的冲动想法”,想让孩子们“云合唱”。疫情期间不能集聚,更何况合唱呢。他希望家长能够帮助录下孩子唱歌的音频或者视频,由他编辑在一起,让孩子们通过网络合唱。
  
  用云合唱的方式,唱出一份希望
  
  “没想到所有学生和家长都非常支持。”“搞歌”一开始有些忐忑,因为“云合唱”无疑是加大了学生和家长的工作,毕竟大部分人不是专业的,录音肯定要花大量的时间。但是当他提出建议后,所有人都非常支持他。
  
  因为时间和工作量的问题,老师推荐了班里13个爱唱歌的孩子,一起来录制这首歌曲。



  
  有的家长第一次给孩子录音,收录了不少杂音,就一次次尝试。
  
  有的学生对自己唱的不满意,就一遍遍唱到满意。
  
  几乎每个孩子都会发多个音视频给他挑选。
  
  “搞歌”给女儿也录了一个,看到女儿认真演唱,他仿佛看到了每一个孩子努力的样子。从一个想法,到这首歌逐渐成型,背后是13个家庭,是一整个班级的力量。
  
  2月28日晚上,他开始陆续制作孩子们发来音频。因为录制的环境不一样,音乐的混响不同,制作的时候费了一番功夫。2月29日晚上,在这个四年一遇的日子里,歌曲《飞》制作完成了。
  
  没有华丽的制作,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晚上11时“搞歌”将歌曲传上了网易云音乐,并转发给了孩子们。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越来越多的人转发他们的歌曲,有朋友截图给他看被刷屏的朋友圈,也有陌生人加他微信表达喜爱。
  
  他们的歌声有着治愈的力量,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希望。发布这首歌曲的时候,他曾在自己的朋友圈写下:“孩子们就是未来,就是希望,他们说不再害怕,我们就离胜利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