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在多地调查发现,从幼儿园到中小学,家长送礼、老师收礼的现象仍难禁止,且送礼风在一些“名校”更为突出,一些家长送礼数额一次从数百元到数千元不等。某些家长表示“送了没个完,不送没个底”。

——4月12日《半月谈》

校园劲刮送礼风,这不是什么新现象。媒体的再度聚焦,乍一看实在了无新意,但须要看到的是,老问题依然存在本身就是个问题,它有力地反映出了过往治理手段的无力。

为遏制校园中的送礼风,国家教育部门曾多次出手整治。据媒体统计,早在2010年到2014年,教育部便“五年5次发布禁令”,禁止教师收受家长的礼品礼金。近年来,每每临近教师节等节点,教育部更是屡次印发通知予以重申。从相应的罚则来看,教师违规的代价也并不小。甚至于,有些教师还因此被开除。

然而,只盯着收礼的教师,只怕迷失了治理的重点。正如没有行贿者就没有受贿者,没有送礼的家长,也就没有收礼的教师。遏制校园送礼风,关键其实在于让家长们不送礼。

细究家长送礼的动机,往往分为两种情况:一是“主动送”,或是抱着对教师的单纯感谢,或是想通过利益输送,为自家孩子赢得更多特殊关照;二是“被动送”,看到或听说别的家长送礼,担心自己不“跟上”,自家孩子会遭遇老师区别对待,于是只能选择“随波逐流”。

毫无疑问,无论出于真心或私心,家长主动向教师送礼,都可能影响其对待学生的态度,进而对教育公平形成干扰,危害不可小觑。所以,不应允许家长向教师送礼,必须予以严厉打击。

事实上,不少国家都禁止家长向公办学校教师送礼,违者被视为“行贿”,司法部门可予以严厉制裁。过去,国内也有类似的讨论,建议以行贿的罪责,动用法律惩戒,遏制家长向教师送礼。只不过,当时公立学校教师的身份性质比较模糊,这一办法也就被搁浅了。好在,当前国家已经明确,公办中小学教师属于国家公职人员,那么,家长向中小学教师送礼,按理也构成了行贿的违法情节。在目前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通过法律之手,拉住主动向教师送礼的家长。

至于家长被动送礼问题,除了用法律“堵”,恐怕也要“疏”——让家长敢于不送。有学者曾提出,可以发挥家委会的作用,一方面,让家长之间形成合作,达成“不送礼”的共识共举,另一方面,通过组织性的监督群力,倒逼教师公正公平地行使教育权力。应该说,这是一个好办法,国外的相关实践也证明了其有效性。但问题是,在我国现行的制度设计中,学校处于主导地位,家委会是配合的角色,而非独立的第三方、监督者。揆诸现实,不少学校的所谓家委会,正是因此而沦为了学校的“传声筒”。若能够效仿国外经验,改变现行的制度设计,对于家长被动送礼问题,家委会恐怕能够起到不小的遏制作用。

总之,校园劲刮送礼风,治理老问题须拿出“新疗法”。一味地对着教师下发禁令并非治本之策,从家长送礼的根源施策,让家长不敢送、敢不送,才算是对症下药,也才会起到令人欣喜的“奇效”。

作者 | 张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