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眠”(网名)是一位16岁的宁波高二女生。从小热爱绘画的她,在刚刚过去的国庆假期里,做了个让人吃惊的选择——她来到宁波鄞州人民医院的肿瘤科病房里,走近乳腺癌病人,用自己的画笔为她们画画,陪她们聊天。

——10月10日《钱江晚报》

初踏进世间的喜,走出人间的悲,生命无论是哪种形态,活着的人,总有不同的情绪和表达。茁壮成长的青葱少年,蓬勃明媚,鲜有遇见生命脆弱的样子,当它突然闯入的时候,惊慌失措源于未知的恐惧。我们拥有生命,欣喜于每个生命个体的相遇,但认识生命,理解生命,却似乎是一个孤独的议题。

生命教育,往往被忽视。

万千生命组成了奇妙又陌生的世界,植物、动物、微生物,甚至呼吸的空气、围绕的尘埃都有它自身的韵律。作为一个人,我们常常对人以外的生命高谈阔论,对新生,用“喜笑颜开”,对死亡,用“苟延残喘”,对万物生长,用“蓬勃盎然”,对绿叶枯萎,用“草木萧疏”。有人说,生离死别是顺其自然的事,孩子慢慢长大,不需要去预习这门关于“生命”的课。但在我看来,对生命教育,不该是朦胧的,它不是单向的突然袭击,生命教育是双向互动的关系。孩子们只有足够认识生命教育的重要性,才能学会尊重生命,学会包容生命的差异性,懂得悦纳和宽恕才是理解了生命教育。

生命教育,需要主动靠近。

我们能在课本中接触到的,是《最后一片叶子》中患了肺炎即将离世的老画家贝尔曼,是《爸爸的花儿落了》中孩子对父亲的留恋和回忆,而这些都是别人的故事,要去经历别人的故事,对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无法做到感同身受,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孩子。对于死亡,我们习惯用想象去建立一个生命最后的状态。正如报道中的高二女生,在走近这些癌症病人之前,她只是想在病人身上读懂“活着的意义”,而不是仅靠猜测。在用画笔为他们画肖像时,她读懂了“活着”。“活着的意义”是个性的,是具体化的,或为了家人的名义,或为了自己的价值,他们呈现出个体生命的迥异,唯有接触过,才能读懂生命。

生命教育,自然即教材,生活即真相。

生命是需要践行的旅程,及早接触死亡不是因为悲观,也不是预设,更不是臆测,而是让孩子们正视自己。千变万化的大自然是生命的栖息地,猝不及防的意外威胁着生命,这种意外来自外界,也来自主观。生命教育给予孩子们的是建设自己的生命观,告诉他们生命从来不是一个孤独的封闭的议题,即便生命历程千差万别,但在自然面前殊途终将同归。当我们靠近衰弱的生命边缘,不是去学习控制将来会遇到的情绪,而是审视和解读此时此刻对生命的态度,以及在平凡的生活里,如何更清晰地认识自己。

巴金曾说:“我爱人生,所以我愿像一个狂信者那样投身到生命的海里。”我想,这是生命教育的理想状态。解读生命是边走边学的旅途,不同年龄段的人对新生和死亡都会有各自的解读,但是只有在正确认识生命的基础上,才能读懂差异,读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