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近十几年的课程改革思考良多。在我看来,各种模式、范式、流派都没能改变两个事实:其一,整个学校教育过程是把知识传授和应试结合成一个整体,这就是应试教育,教育的功利倾向明显;其二,今天的师范教育成了鸡肋,而课程教学论便成为鸡肋中的鸡肋。

我国第二轮课程改革期间搞了文理分科,理由是减少学生负担。现在看来又要走回头路,因为发现了文理分科造成学生知识面过于狭窄,缺少必要的通识教育,也造成高考选拔重文轻理,阴盛阳衰。

现在主张学生自学、互学。看上去很美好,但我不知道起点在哪里?大学生和高中生不会一样,高中生和初中生也不会一样,初中生与小学生更会不一样。换言之,学生年龄不一样,对这些功课兴趣不一样,让所有的学生(特别是小学生)具备自学的能力,乃至所有课程都去搞自学可能就是一个天方夜谭。

自学能力的培养贯穿人的一生,由于个体差异,这种能力的获得有差异很正常,如想得到整齐划一的结果就不正常。

还有人打着课改的幌子,要在全国推动多种模式的高效课堂。搞来搞去,人们发现学生的负担并没有减轻。

有经济学家提议取消免费师范生实行所谓并轨。面对师范教育非常被动的局面,教育部也出了不少政策法令:委托培训,提前招生,提前录取,后来不得不推出支教和特岗教师。说来说去是师范教育出了问题,不得已又推出部属师范院校招收免费师范生,学生毕业了,一系列的问题又接踵而来。

一个国家的教育,如果师范教育是短板,整个教育就会畸形。

心理学领军人物朱智贤先生在《我与教育》中回忆道:师范期间“一天到晚,却是‘儿童’啦,‘训育’啦,‘教顺’啦,‘赫尔巴特’啦,‘杜威’啊,不住地谈,不停地写,我记得我也就在此时和教育发生一点好感。”

而今师范生关于怎样做老师学得并不多,课程教学论在师范院校几乎没有人愿意去做教学和研究。没办法,许多院校都从重点高中调集有经验的教师,从事课程教学论的研究与教学。但搞不了多久,这些老师又放下课程教学论去从事学科科研,因为课程教学论的教授难评啊。

课程教学论是课程改革的命根子,这些都是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课程教学论要扎扎实实去指导教材的编写,其中课程论讲究的是适度“学科结构”。

2015年5月28日中国教育报教育科学版刊登张华所写的文章《战争、和平与课程改革》。其谈及的许多事情我都经历过,但并不知道这种课程改革的变化贯穿着战争、和平。

其实,这些不关乎战争与和平。军事战略家、经济学家等角色掺乎教育,教育一定会出问题。教育还是让教育家去引领,教育家是从教师中走出来的,没有从事过教育实践的教育学者,往往也都不可靠。

说一句中国老祖宗的话,此乃“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儒家之最高境界,国学之精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