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北京市十一学校的100多位教师代表以不记名方式高票通过了学校章程,开启了该校依法治校的新纪元。《章程》不仅将学校运行中各个领域的工作加以规约,而且还将弹劾校长和校长辞职等涉及人事制度的敏感内容纳入了治理结构的规定中。消息一经报道,立刻引发舆论关注,多数点赞这一果敢有为的变革。

这份已经被众多网友贴上“教师可以弹劾校长”标签的学校章程,让校长今后的日子变得“危如累卵”,在很多人看来似乎要“革”了校长的命。章程第六条规定,教代会每年8月底对校长进行信任投票,采取无记名投票,并当场公布投票结果。达不到60%的信任票,校长必须自行辞职;达到60%但连续3年未达80%时,校长也必须自行辞职。不少人感叹,如此主动戴上“镣铐”跳舞的革新,彰显出李希贵作为教育家的智慧和情怀。

北京学校高调推出学校章程,浙江各地各校也在有条不紊地行进之中。在前两年试点和准备的基础上,最近更是加快了步伐。前不久,宁波中学、宁波市第三中学、宁波甬江职业高级中学和宁波经贸学校等4所市教育局直属学校章程已被核准,同时宁波市教育局还对宁波华茂外国语学校等5所民办学校修订章程进行了审查备案。

一份学校章程缘何引发舆论如此关注?这是因为这些学校依照分权制衡原则勾勒出一幅令人震撼的改革蓝图:实行分权制治理结构,由教代会、校务委员会、党总支、学术委员会、学生会、教师家长委员会等共同组成学校权力机构,分别决策相应事项。在各治理主体互相分权制约的情形下,原来处在金字塔顶端大包大揽的校长,将成为扁平化管理体系中行使有限职权的职业管理者……

诚如复旦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徐冬青先生所言,办学章程的确定具有三项重大意义。一是学校的领导体制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制度框架,有助于根治因领导更换所造成的各种另起炉灶式的低水平重复发展状态,从制度层面保障学校持续稳定发展。二则是通过建立学校的微观自我监督机制,有效避免政府放权陷入“一放就乱,一收就死”尴尬处境,为理顺政府和学校之间的关系,进而赢得更大的办学自主权做出有益的尝试探索。三则是切实提升学校治理之境,即从原来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向合作伙伴或契约关系转型。

毫不夸张地说,一纸章程不仅是关住校长权力的坚实基础和学校谋划长治久安、避免折腾和重复建设的有效途径,更是建立现代学校制度,推动学校依法治教,提升学校品位的最有效载体。当然,要想让章程成为约束校长的利器,还要看能否真正贯彻落实。很多时候,我们往往空有良好的规章制度,却因为契约精神和制度意识的缺乏而难以真正贯彻。

“在十一学校章程里,有‘教师可以弹劾校长’等方面的内容,对于推动学校民主管理、科学管理具有重要意义。”教育部民族教育发展中心综合研究室主任陈立鹏表示,章程反映了现代学校制度建设要求,特别是突出了教代会在学校重大问题决策中的重要作用、学术委员会在学校学术事务中的主体作用。这符合现代学校制度建设要求,也遵循了学校办学与管理的一般规律。

从目前情况来看,国内中小学公布学校章程的学校并不多,浙江也是如此。那么,学校章程对一所学校的发展意味着什么?是不是仅仅是一纸条文?

“随着依法治国、依法治教工作的深入推进,政府、社会对学校的监督管理主要依据两条,一是学校是否依法办学,二是学校是否依章程办学。”陈立鹏建议,对于已经制定了章程的学校,要在章程实施中不断修改完善学校章程,通过学校章程建设,促进学校管理的规范化、科学化。对于还没有制定章程的学校,要积极借鉴别的学校章程建设的做法和经验,抓紧章程的制定工作,尽快制定出符合现代学校制度建设要求、体现学校办学与管理特色的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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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十一学校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