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世界上最拥堵的路不在北上广,而是在中小学教师职称晋升的路上。

4月9日《工人日报》消息说:多位中小学教师向记者表示,因为指标有限、正高职称评审标准过高等问题导致的评职称难,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应建立更为科学合理的职称评审方案。2018年,安徽省宿城一所“老牌”的省重点中学,135人待评,但指标只有7个。

名额少、门槛高,如果遇到年轻教师多、高职称的又不退休,那么,中小学教师为了职称晋升排队真的就可能要排到地老天荒去了。“135人待评、但指标只有7个”的例子固然有些极端,却折射出基础教育中“职称难评”的真实现状。看过电影《老师·好》的人应该该记得,当品学兼优的学生有保送至师范学校的机会时,班主任老师却嘱咐她慎重考虑。为什么要慎重?除了薪资待遇的担心,职称晋升的困局也是肇因。

前浪不往前,后浪还没到沙滩,估计自己就被时间给拍死了。这就带来三个严重的问题:一是大肆助长了论资排辈之风,大家都是排坐坐分果果。当然,在职称晋升上领导优先、管理层优先也算是明规则了。二是严重消解了教师的职业尊严和职业成长的获得感。很多人是熬到副高为止。媳妇熬成婆,就坐等养老退休了。再一个,就是严重拉低了教师职业的性价比。有人感叹,职称评定就是扔几块骨头,让一线教师掐得头破血流。

名额有限、年年排队,咋办?结果就是职称评定的标准越抬越高,比如有些地方正高教师的标准,要“被评为省特级教师或享受省级以上政府特殊津贴,被评为省级以上优秀教师或学术带头人,获得国家级教学成果三等奖以上”等等。这些听起来就吓死人的条件,大概就是高级职称上的玻璃天花板。正因为一般人是怎么也够不着的,因此,职称制度的正向激励作用,大概也就相当于在纸上画了个好看的饼。

我国中小学教师职称(职务)评审制度始于1986年,期间经历多次改革。不过,数量管制思维始终贯穿其间。这种管理思维,在教师梯队正态分布的时候是没有问题的,一旦年轻人过多、或者老中青出现断层,数量管制就显然悖逆了公平底线。解决这个问题,办法也不是没有,最简单的就是学习欧美的教师年薪制,年薪随教龄的增长而提高,实际上是鼓励教师终身从教。又或者,改革职称晋升制度,比如宁夏等地的乡村教师就有自然晋升机制,到了年龄就晋升。当然,特别优秀的也可以破格申报,总之是不要把名额限制死。

前些日子,舆论多在点赞《公务员职务与职级并行规定》。职务与职级“比翼齐飞”,等于公务员晋升有了“双通道”。只要吃苦耐劳、只要业绩卓然,低职务的基层公务员,理论上也会有高职级发展的空间。比照这个思路,笔者建议中小学教师职称晋升也可以构建双通道机制,让每个努力从教的优秀老师,让这些“梦之队”的优秀筑梦人,都能收获对等的职称待遇。

作者 | 邓海建(国内知名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