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美国作家格林尼写了一本名为《一个枯竭的案例》的小说,书中描写了一名建筑师因为不堪忍受精神上的折磨,放弃工作,逃往非洲原始丛林的故事。“枯竭”也可以翻译成“职业倦怠”,1974年美国心理学家佛登伯格首次提出“职业倦怠”,用来特指从事助人职业的工作者由于工作所要求的持续情感付出而身心耗竭的状态。
  
  在当今普通高中学校,职业倦怠也是一个热词。随着2012年浙江省深化课程改革进程推进,传统的教育教学方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比如教师从原来的课程实施者转变为课程开发者;比如教师要担任学生的生涯导师等,这些新变化对普通高中教师而言,不少也是陌生的领域。随着教育信息化的推进,各种平台信息录入、大数据运用、信息化设备使用都要求教师及时跟进。但对教师来说,压力最大的可能是学生教育管理难度的加大,“互联网+”时代的学生有太多的信息获取渠道,可以藉此挑战教师的权威,兼之社会价值观多元,青少年蔑视权威的青春期特点,以及一代独生子女吃苦耐劳品质的欠缺等,这些都大大增加了教师工作的难度,无形中产生畏难情绪,积累而成职业倦怠。
  
  如何缓解教师的职业倦怠?这是一个和教育事业发展、教师生命质量息息相关的课题,应引起社会、教育主管部门、学校,以及教师个人的高度重视,并积极寻求破解之道。但是,在现实生活中,问题最严重的还并不是职业倦怠本身,而是在职业倦怠旗号下,过分追求个人生活享乐之风的蔓延。具体表现为部分教师工作进取心不强、对工作斤斤计较、不愿意担任班主任,热衷于养生、美食、旅行、个人小家庭事务等,生生地把工作过成了退休的模样。这一群体从最初的“小众”正慢慢扩大,暴露出小部分教师教育理想信念缺失、教育良知底线丧失的原则问题。因此,警惕这一现象,清醒地界定职业倦怠和教育良知的区别尤为重要,是真的倦怠到如此程度,还是忘记了教育良知,还有那曾经激扬的教育理想呢?
  
  “教育良知”是教育者必须恪守的道德理念和行为规范,陶行知先生“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名言是对教育良知的经典诠释。教育是为学生未来奠基的,很多教育的结果在当下无法显现。比如,当教师对工作失去热情,对学生冷漠敷衍时,学生便失去了及时的教育。可能在当下而言,能够显现的结果是学生成绩的下滑或停滞不前,或者是学生思想行为没有显著进步。但因为教育本来就是长时段的过程,于是教师也就可能安于对工作的简慢和倦怠而不作反思。但事实上,这样的简慢和倦怠会给学生种下了同样冷漠的基因,影响学生价值观的形成和发展,已经触及了教师职业良知的底线。
  
  教师是会有职业倦怠的,但教师其实没有资格倦怠,否则就会误人子弟。因此,要警惕任由职业倦怠发展,不破解、不改善的现象,更要关注片面追求个人生活品质风气在当下的蔓延,要清醒地认识到,从职业倦怠走向教育良知的丧失仅一步之遥。
  
  十几年前,我的一位同事曾说,“我努力工作,做个好教师,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希望我的儿子也遇到我这样的老师”。大道至简,每一位教师都应该努力工作,遇见更好的自己,成就更多的学生,不用职业倦怠为自己找借口,永远记住我们都是曾经激情满怀的教育人,恪守教育良知,努力营造良好的教育生态。
  
         作者系浙江嘉兴市第三中学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