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是一位在山区教坛上奉献了43年的老教师。他身材不高,体型偏瘦,皮肤黝黑,即使年逾古稀,头发依然茂密,根根直竖,只是其中夹杂了不少银丝。爷爷的眼睛,不仅有着农村人特有的纯朴,也有着教师特有的极具洞察力的眼神。与他谈天,爷爷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目光中夹杂着犀利之感,仿佛可看透他人的心。如此异于常人的眼神,是爷爷早年艰苦求学和教书育人的经历所造就的。
  
  爷爷出身贫农家庭,排行老二。爷爷父母极重视教育,即使砸锅卖铁,也要供自己的4个孩子读书,希望他们有所成就。小学时,爷爷刻苦学习,毕业考中脱颖而出,考上了当时最好的石梁中学。从此,三年无比艰难的初中生活开始了。14岁的爷爷,要挑着四五十斤的担子——上面有棉被、换洗衣物、文具、柴火和咸菜,从七里乡早田村出发,徒步四十多里山路去上学。在五个小时的负重行走中,爷爷没有人与他谈天,即便肩膀被担子压得红肿,布鞋磨穿了底,抑或脚底满是水泡,也要强忍着走下去。爷爷知道,这条上学路,是唯一的摆脱贫农身份、改变命运的道路。每个月,爷爷都要走一个来回。就这样,三年的初中生活过去了。由于家境过于贫寒,初中毕业后,爷爷不再上学,18岁时走上了教书育人的道路。
  
  起初,爷爷在村办学校当代课老师,地位低下,微薄的工资也时有时无。因此,爷爷决定为自己争口气。当时,教师也要参加考试,爷爷便拼命学习,在全乡的教师水平检测中排名第二。他不仅在所教课程上花苦功夫,还自学各种本领,如国画、书法、笛子、二胡等。逐渐,爷爷在以上方面都有了较高的造诣,在他人心中的地位也有所提升。
  
  之后,在爷爷多年的努力下,终于转为公办教师,彻底摆脱了民办教师的身份。不过,生活依旧十分艰苦。那几年,奶奶外出学习三年,爷爷不但要教书,还要抽空兼顾家里的几片田地,带五岁和七岁的儿子。每天放学后,爷爷都要先照管自家田地,之后回学校照顾儿子,直到九点左右他们睡下后,才有时间批改学生的作业。由于学生较多,爷爷通常在半夜才能完成所有事务。如此过了三年,待两个儿子上小学后,爷爷的生活节奏才稍有减缓。
  
  爷爷的教学在全乡、全区有名。曾有多次提拔或是调到石梁镇上任教的机会都被他推辞了。爷爷认为,教育的意义不在于地位高低,而在于将学生培养优秀,让他们成才。因此,爷爷一辈子都只是一位普通教师,几乎没担任过其他职务。
  
  1986年,爷爷被任命为乡中心小学教导主任。职位高了,工作也更加繁忙。上级让爷爷负责修缮当时被作为学校的老祠堂,偌大的担子全压在了爷爷一人肩上。爷爷历时40多天,带领工人全乡搜集建祠堂所需的木头。建造过程中,爷爷也全程待在工地上,没有拿上级的一分补贴,是真正的“义务劳动”。爷爷劳累了一个暑假,毫无怨言。
  
  爷爷教书的兢兢业业,是全乡人都有目共睹的。为了让农民的子女全面发展,爷爷不仅教主科,还教学生美术、音乐方面的技能,学生在区里举办的绘画、音乐比赛中多次获奖。
  
  退休后,爷爷依然心系教育事业。他放弃了可以整日赏花、种菜的安逸生活,受乡政府三番五次邀约,为“竹文化特色学校”授课, 每周上一下午的课,义务坚持了两年,所教学生在2011年13所农村小学联办的音乐比赛中获得金奖。
  
  出于对音乐的热爱,爷爷退休后在村里举办了“红一民乐队”,免费向拥有共同爱好的村民提供指导,9年来从未有过间断,年年如一日地为民乐队抄歌谱,编快板,成为了村民口中的“好老师”。
  
  爷爷一辈子扎根教坛,为教育事业无私奉献了自己的一切。2004年,爷爷获得了浙江省“春蚕奖”,当时担任省委书记的习近平亲自为他颁奖。如今,爷爷已退休十多年了,可仍然在为教育做贡献。“生命不息,教育不止”,爷爷达到了教书育人的最高境界。
  
  衢州市实验学校教育集团菱湖校区 八年级学生
  
  指导教师 郑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