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伴随着独特的码头文化和商帮文化,生兴起落。现今它又由黯然到如今受保护与重建而重新焕发出生机。它向我们展示着它深厚的古韵、浓厚的文化、源远流长的历史精神,它就是清湖古镇。
  
  清湖古镇的名字也有一个由来,据清溪丽坦周氏宗谱载:墓“前有湖水一派,四季长清,因名清湖。”尽管已度过悠久的年华,清湖古镇的名字仍然随着文化延续至今。清湖码头众多,是个码头古镇,旧时为浙西南水陆交通中心和浙闽赣三省商业要会,居浙水上游,呈高屋建瓴之势;操入闽关键,有通达咽喉之道。正是因为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闽赣地区的货物若想运输到这里,必须得经过清湖码头的渡船来运输,而清湖的人们若想将货物运往外界,也得通过这里。清湖古镇便随着码头运输而兴盛起来,繁盛时期商船林立,码头上不断有货物运输,船夫和商人来来往往,人多船暄。当时清湖虽然只是个小镇,却似比一般县城繁华。经过清湖码头运输的货物,再经过仙霞关古道,由挑夫们挑着给人们送去。个性鲜明的船帮文化也在慢慢的形成。
  
  刚看完《清湖码头》一书,我对清湖码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决定去码头看看,找寻一下繁华旧貌。七月的前阵,总是梅雨。带上把小伞躲着时停时下的毛毛细雨。汹涌澎湃的钱塘江上游一脉须江流经仙霞岭下江山清湖地界,有数条支流汇合,因而江面豁然开朗。在清湖一村浮桥头埠头,水面开阔,青水急湍,周边满是郁葱翠绿的树和烂漫花朵。只不过早已没有船只停泊,徒留一根斑驳满是锈迹的栓船柱。一座座大桥取代了旧时浮桥,桥上依然人来人往,只是不见旧时景象。只有“清溪锁钥”四个大字,仍然留在原浮桥头旧址。偶尔倒是也能在清湖大溪瞥见有年迈的渔夫一根撑杆,一叶扁舟,侧着侧着身子弯下腰,钓鱼摸田螺,身姿稳当颇有些当年渡人的风范。
  清湖门亭北面正对着“九清浮桥”,浮桥南北两头分别是南货码头和竹木码头。溪中距离南货码头不远处有三片礁石,因其形状与江郎山相似,有人称其为“小江郎”或“小江郎山”。这几个是清湖古镇的主要码头。从小清湖长大的江奶奶此刻正向我回忆着年轻时看见的热闹非凡的码头运货场景:“他们渡船的时候,常常把船只用铁索连在一起,这样子,船只才能够抵挡波涛旋涡,在水面上平稳的,安全的运送货物。以前没有桥,载人载货都靠这些船,在清湖最繁盛的时候曾有许多的造船厂和船篷厂,船只千余条,货运竹筏难以计数,装卸埠头紧密排列在江两岸。俗话说,上海大码头,清湖小码头,大家都管清湖叫小上海呢。”江奶奶语气里难掩自豪。我和江奶奶继续漫步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听着雨滴清脆的嘀嗒声不断的回响着,欣赏着古色古香的民居。细密的毛雨,慢慢的撒落在路旁清雅小楼上似乎给它披上了朦胧的外衣。经过公泰酱园旧址,江奶奶说起清湖酱油的发展故事。“公泰酱园早在我年轻时就有哩!生产技艺是靠祖祖辈辈手口相传,世代继承下来的。”又走近盐仓旧址,有个“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挂在门口,介绍了当时食盐是由绍兴经水路运至清湖,再销往闽北、赣东和浙南等地。这些旧址像经过岁月长河的冲刷,在岸上滞留的石头,奕奕闪光。让作为后来者的我们在今天感受到清湖昔日的繁华。
  
  提起这些作坊商行就不得不提到清湖老街啦!江山每个乡镇都有墟日,也就是赶集日,不过最为热闹的还是清湖镇。以前,清湖地界是逢农历一、六为墟,现在是四五天一次赶集日。我小时候每到圩日,一定要拉着外公外婆去逛逛。墟日时,街道两旁商店如林,各式小摊也早早摆了出来。街上,小贩们的吆喝声和大人采办货物的谈论声此起彼伏,小孩子则或是嘻嘻哈哈或是哭哭啼啼求着大人买新鲜吃食。人多的时候,人们甚至都挤在一起,肩膀擦来碰去,却没有人推搡和大声抱怨。人们早已习惯了墟日的热闹,莫名的和谐。我往往是这边脑子里还念着葡萄多少钱一斤,瞬间又被那边聚满了人的小摊夺去了注意。街道上的店铺东边一座,西边一座散乱排开,似乎有些杂乱无章。但是杂乱中又含着齐整,人们心照不宣,老馄饨就隐藏在左街边的一角,新鲜的水果往往摆在街头,街尾引诱人们前来购买。卖瓜苗菜苗都摆在一条街面上,走过去就是一片青绿色,若是需要置备一些,家常用具,调味品。往往走进一家普通的店面就能买到。商品琳琅满目又好又便宜。
  
  清湖古街区的古筑布局独特,依靠着近水腹地,形成围绕多处码头的扇形街巷格局。建筑做工放到现在看仍然精细,房外面有徽派风格的木雕窗,又可以看见屋檐四角的飞檐翘角。屋子内部有放香炉的香床,雕花木茶几,有些地方还保留着天井。当时船帮文化发达,古街区多是旧时商人建立,和现存的古码头、庙宇、作坊,仓库、民居等,这些建筑融汇着不同时代的商埠文化的建筑风格和特色,蕴涵着商埠文化的人文内涵,是古镇发展历史的实物引证,是宝贵的商历史文化遗迹。
  
  清湖是我的故乡,小时候逛墟日热闹的场景,江奶奶脑海里船渡的场景都来自这。小时候的蜡烛坊里大桶的蜡油和一人高的蜡烛,年糕坊里吃到的满是米香,软糯热乎的年糕,榨油坊未进门老远就能尝到的香,这些是清湖和码头给予我的独特记忆。无论将来我去向那个远方,我依然能记着清湖教给我的码头文化,因为那是随着我的血液融在骨子里的文化,是清湖给我的独家记忆。
  
  作者系江山市清湖高级中学学生
  
  指导教师  王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