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管叫什么,我还是那个我,那个生长在清山绿水间,喜欢用文字疗伤的我。喜欢文字几乎是刻在我身上的另一个标签,一个让人看着神秘却又真真切切存在着的标签。
  
  69年年底,在那个多灾多难的年代里我出生了。什么叫生不逢时,在我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印证。因为是个女儿身被祖父母嫌弃,他们在父亲面前话里话外敲打,不怎么谙世事的父亲耳根子一软,女儿身便受尽凄凉。
  
  家至贫,凉薄的亲情,歧视,如影随形,自卑感禁锢了心灵,紧锁心门将外界隔绝,唯孤独相伴。苦闷之余发现似乎只有书可以让我忘记一切,也只有它能带给我慰藉,也是从那时起,身在农村图书资源相匮乏的前提下,我居然有心思到处找书看,只要是上面有字的,都能让我如饥似渴的去解读、探索。
  
  书看得多了,却发现潜意识里拥堵的杂碎依然在,它没有因为我在读书而加减轻,相反有时候会时不时的露出尖尖角。我觉得自己很难受,时常有一吐为快的冲动。那种如梗在喉,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感觉如锥戳心。
  
  写日记便成了我唯一的爱好。那时的我,可以将心思悉数向笔记本吐露,每吐露一次内心就轻松一次。而这些文字也始终忠心耿耿的陪伴在身侧,从来也不曾离去,更不曾背叛我。
  
  那时,我明白自己找到了一条渲泄的出口,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丝曙光,从此更痴迷向文字倾诉。心结用文字来解,压抑的心情用文字渲泄,情绪高涨时更是用文字来向世界昭告快乐。
  
  从单纯的用文字倾诉到不满足于现状,心底里时不时浮动着是否能更深入一些,走的更远一些的想法。每敲击键盘,那些男女主角都在眼前晃动,鲜活而有力量。于是,从单纯的倾诉向创作中长篇挺进。
  
  《浮萍本无根》正是从塑造了几多部小说后脱颖而出的。它以一个亡者的视角讲述了文革前,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老母亲肆意安排着她的子女的命运,而她的儿女们则一边无奈的接受着命运的安排,一边又以各种方式跟母亲抗争,事实上也是向命运抗争的故事。写这篇小说的目的只为提示着人性中最为阴暗的一面,弘扬着有原则的宽容,是为人性至善的一种体现。
  
  创作中几度把自己生活中的感受、认知,情感通过书写的方式告诉读者,那时的苦难带给我们什么,人性的弱点会制造出怎么样的灾难,如《浮萍本无根》里的母亲,就是因为她的过于自我自大,最后作得儿女不敢亲近她,一位自己亲手制造了诸多悲剧,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活在儿女的原谅里的母亲,最后孤独终老。
  
  早年单纯的文字渲泄让曾经受伤的心灵渐渐愈合,如今文学创作让我受伤的心灵浴火重生,打开我禁锢的心灵,悄然改变着我的生活。有时候常在想,我是何其有幸,在纷扰的世界里,我可以一边丰富多彩的活着,一边又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幸福如斯!